5月24日(星期三)
日子一天天消逝,我在毛岛的逗留,不觉又将近一个月,时间的消逝速度委实惊人。我不喜欢呆在家里,但是,又有什么办法呢?想不到百瓜的信这样迟迟还没有寄来。或许先前的那封就是通知我上工的吧?会有这种可能么?
日子在无精打采的情形下溜走。我的宝贵青春也就这样无精打采地被磨蚀着。何时才能得脱出这样一个困人局面呢?唉,我对于人生似乎已失去从前的那种热情希望。而我是多么希望能够对人生保持住信、爱、望的火花啊!
下午,邮差送来一封国内的信,信内提及我已届成家立室之年,如果我愿意,可返国结婚等语。对于这样的信,我现时的心情似不适宜答复的。
信中也提及父亲在广州的房屋,现在由国家地方财政处理。换句话说,该房屋可能已受到政府的接管。我还记得这幢三层楼的家庭式建筑物,烙印着我的一段童年的痕迹。我在广州居留了大约十八个月。那是在广州易手,国民党从大陆全面撤退的时期。
当时的局势果然是混乱,金融不稳定,市面流通港币。治安方面还算良好,因为我未听到有盗贼或什么不法之徒骚扰我们或邻居。
离开广州,已是十七年了,但我还记得我的一些友人(同学)的名字,如保君、成君、添君、桥君、仪君、庆君等。他们对我很友爱、友善,这样的友情至今仍令人难忘。遗憾的是,我离开他们后,没有给他们写过一封信。
晚上,给父亲帮了一点忙,然后前往相隔一两条街的智君家中闲谈。八时卅分许,礼君也到来,于是我们三人东西南北地开心谈谈聊聊,话题不觉停留在跳舞方面。
我们谈论怎样才能够邀请三四位女友,前往舞会或夜总会跳跳舞,放松生活的气氛。
智君说,在两三年前,他可以随时邀请小翠姊妹去跳舞,现在则没有这种把握。
礼君说,这或许是心理的惧怕吧?谈论结果,我们承认唯一可行的办法是通过壮君的妹妹,叫她代我们找几位女友。
智君强调说,如果这计划成功,以后就不愁找不到舞伴了。但是,谁负责主动去和刘君的妹妹说明呢?
这又是一个不大不小的难题,下回分解吧。
明天是天主教的圣体出巡日,俗称 ‘娘仔会’,法文名称 ‘La Procession’,也是一个公假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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