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ursday, 28 November 2024

还记得友人同学们名字

5月24日(星期三)

日子一天天消逝,我在毛岛的逗留,不觉又将近一个月,时间的消逝速度委实惊人。我不喜欢呆在家里,但是,又有什么办法呢?想不到百瓜的信这样迟迟还没有寄来。或许先前的那封就是通知我上工的吧?会有这种可能么?

日子在无精打采的情形下溜走。我的宝贵青春也就这样无精打采地被磨蚀着。何时才能得脱出这样一个困人局面呢?唉,我对于人生似乎已失去从前的那种热情希望。而我是多么希望能够对人生保持住信、爱、望的火花啊!

下午,邮差送来一封国内的信,信内提及我已届成家立室之年,如果我愿意,可返国结婚等语。对于这样的信,我现时的心情似不适宜答复的。

信中也提及父亲在广州的房屋,现在由国家地方财政处理。换句话说,该房屋可能已受到政府的接管。我还记得这幢三层楼的家庭式建筑物,烙印着我的一段童年的痕迹。我在广州居留了大约十八个月。那是在广州易手,国民党从大陆全面撤退的时期。

当时的局势果然是混乱,金融不稳定,市面流通港币。治安方面还算良好,因为我未听到有盗贼或什么不法之徒骚扰我们或邻居。

离开广州,已是十七年了,但我还记得我的一些友人(同学)的名字,如保君、成君、添君、桥君、仪君、庆君等。他们对我很友爱、友善,这样的友情至今仍令人难忘。遗憾的是,我离开他们后,没有给他们写过一封信。

晚上,给父亲帮了一点忙,然后前往相隔一两条街的智君家中闲谈。八时卅分许,礼君也到来,于是我们三人东西南北地开心谈谈聊聊,话题不觉停留在跳舞方面。

我们谈论怎样才能够邀请三四位女友,前往舞会或夜总会跳跳舞,放松生活的气氛。

智君说,在两三年前,他可以随时邀请小翠姊妹去跳舞,现在则没有这种把握。

礼君说,这或许是心理的惧怕吧?谈论结果,我们承认唯一可行的办法是通过壮君的妹妹,叫她代我们找几位女友。

智君强调说,如果这计划成功,以后就不愁找不到舞伴了。但是,谁负责主动去和刘君的妹妹说明呢?

这又是一个不大不小的难题,下回分解吧。

明天是天主教的圣体出巡日,俗称 ‘娘仔会’,法文名称 ‘La Procession’,也是一个公假日。

+ + + +

Saturday, 16 November 2024

楼下男子整天吹着口琴

5月23日(星期二)

今晨醒来,仍有内烧的病状,但是,为了昨日已答应替华文日报写点译稿,于是只得在八时许骑单车前往中央菜市,购买两张早报,返家后勉强译了一小时,仅译了数段埠闻,自己看了也觉得数量上译得不够,但是,我的精神果然不适,也是没有法子的。

九时许,侯君写了一张便条给我。该便条这样写着:‘某兄,请将译好的埠闻交来人带回应用,兹并送上路透电稿,已有X者即已译过的,请注意,顺候早安’ 等语。我于是也写了一张便条给他,说明今晨精神极端不适,昨晚发热,埠闻仅译得数条,希为原谅。

路透电稿我也译了数条,但后来候君没有派人来取。

事实上,我对于报馆的翻译工作,已感到有一种很大的厌倦情绪,这可能是我在报馆干这项工作太久的缘故。

劳生的遗体今天上午九时卅分举行安葬礼,我因为精神欠佳,没有参加。多日未见友人田君,不知他对劳生的逝世会有什么感想呢?我自己为了等候海事局的信,因此没有去找他闲谈。

呆在家里,真不知如何打发时间。说实在的,我应该立即恢复我的未完的国际函授学校的收音机课程。但是,以我目前患得患失的心境,我是没有办法安心进行我的课程的。

在家里也没有心情练习打字或摩斯电码。这是一种消极的心态和生活,一种没有些儿进取心的心态和生活。一个人这样活着,还能有什么进展的希望呢?

晚上去看蓝女士,她说,在星期六晚看见我去跳舞,我于是向她作了一番解释。

我的心情似乎有点异样,有点矛盾。对于各种事物,缺少以前的那种兴趣。这是否是旺岛的生活情调所传给了我的影响?我一时难以分析。

在旺岛时我那种安静的心境,不知要在什么时候才可以恢复过来。

住在楼下的一名中年男子,整天吹着他的口琴,音调孤单,似乎象征着他的孤单生活。

这男子是一名华人,已失去视觉,确实令人感到可怜,让人引起同情、怜悯之心。

+ + + +

Wednesday, 13 November 2024

为改功课深夜仍未关灯

5月22日(星期一)

昨晚并没有足够的睡眠,今早天还未亮,妹妹叫醒我,说是陪她们去找的士汽车前往咭德丹大庙参加老爷的追思彌撒。

我记得我在旺岛曾经参加过妹倩的老爷的追思彌撒,于是我决定与妹妹们同往咭德丹大教堂。

教堂内燃点着的烛光和电灯的灯光,构成了一个异常庄严的画面,加上宗教的电钢琴音乐与诗歌班的歌唱,更使人悠然产生一种和平的、含有对苍生一种敬仰的宗教式的心情。

追思弥撒完毕后,在教堂外,我听说劳生已经病逝。我想起田君的话,劳生这次的不幸病逝,多少将会使田君的心情不安的。这并不是说劳生的死是由田君引起,而是因为田君对于任何事物,有着过多的敏感。

九时许,侯君来找我,要求我明天帮忙替报纸翻译一些新闻,为的是报纸翻译张生与已故的劳生有亲戚关系,要协助料理丧事,没有时间。我答应给报纸帮忙。

这是侯君到家来要求我替该报帮忙的第二次。第一次是去年十二月,那时是去参加毛社党领袖济万的记者会。当时劳生曾亲自陪我到会场。想不到事隔半载,他竟然与世长辞。

多日来未有练习打字与摩斯电报码。看情形海事局的信还要等候一段时期才会邮寄到来,这是我的一种预感。

下午三时许,炳君叫工人把玻璃柜搬往香烟店。玻璃柜的形式未合理想,最低限度有两项缺点。第一:玻璃柜的开拉式柜门太重;第二:柜的底层离地太近。但是,玻璃柜已经造成了,正是木已成舟,还有什么法子呢?

我忽然感到,要制造一件美观的理想的东西,实在不容易。

今天是老爷逝世的第八日,晚上再有一次 ‘坐夜’。我自己则躺在床上发冷。持妹替我煎了一服五时茶。

晚饭时因为母亲在奶奶家吃饭,我和妹妹们于是向酒家订了四盾钱的炒米粉。

后来我认为,如果不是及时服了五时茶,酒家的炒米粉,油气太重,必会引起我的消化力停滞。

卡莲妹因为修改学生功课,到深夜还未把厅中的电灯熄灭。

我在我的临时地板床上,转辗难以入睡,确是有点可怜。

+ + + +

Friday, 8 November 2024

本可早早回家为何不回

5月21日(星期日)

又是星期日,一个与其他周末相同的周末。今天天气晴朗。昨晚跳舞,没有好好的睡眠,因此今晨醒来,精神似乎有点恍惚。

午间,炳君到来,于是我们同去找耀君。三人就在炳君家中玩霖米牌游戏,一直玩到深夜十一时。离开炳君家中时,我感到周身的冰冷。

今日玩霖米,我的牌运一直很好。到最后结数时,我赢了五盾七十五仙,炳君则输掉十余盾。

晚饭时炳君为我们开了一樽啤酒。菜色是牛肉炒青瓜。饭后我们与炳君家人在屋后的庭院内聊天,很轻松的,大家并瓜分吃了一个柚子。

今晨碧君来找我,着我替他向一家国际函授学校介绍读无线电收音机课程。我当然乐意为他作介绍。碧君是英国大学电气工程系毕业,年青有为。他现在服务于中央电力局,月入大约八百盾(我猜)。

回顾我自己,到现在仍是一事无成,前途茫茫似的。在霖米与波架牌游戏中,消耗着自己宝贵的青春,想起来真是惭愧。何日才能够摆脱这个困扰着人的局面呢?

炳君对我说,香烟店的玻璃柜已做好,在明早可以搬去了。我们约定在上午九时把玻璃柜搬往香烟店。原有的玻璃柜,经过岁月洗礼,残旧而脱色,要宣告退休了。

离开旺岛快要一个月,旺岛的印象已在我的脑际逐渐模糊。目前盘旋在我心中的,是海事局的来信。不论是成功或失望,我早一日接信,就早一日解除精神的苦闷,虽然知道入围已成定局。人生的所谓苦闷,有形或无形的,任何时候都好像是没完没了的啊!

我这样的眼前的患得患失生活,似乎是反常的,也似乎过得没有多大意义。我希望能在短期间内,揭开生活新的一页。

日前寄给妹倩健的信,到现在还未接到回音。以前那种朝夕相见的情景,转眼间又是两地相隔,不知何日再聚首一堂,玩我们的多米诺或霖米游戏。

我乘坐炳君的汽车返家。回到家中,众人已经熟睡了。我在大门外叫喊了十余分钟,最后由楼下的葹薇女士开门给我。

本来可以早早回家,为何不这样做呢?人生,似乎有太多的疑问,太多的抉择。

+ + + +

Tuesday, 29 October 2024

去跳舞得征求母亲同意

5月20日(星期六)

一觉醒来,已经是早晨七时卅分许,阳光从树叶之间射进屋内,使人有一种兴奋的感觉。起床后,已经是差五分钟八点。耀君于八时零五分到来。当时田君还未到来,我们等到八时卅分,仍未见人出现,于是我前往英京酒家打了一个电话到田君的家。他的家人接电话,说是田君已经离家。果然在十分钟后,发君携着一只旅行袋到来。

于是我们出发,前往圣法朗梳亚集合。在圣法朗梳亚教堂前,旅游巴士最低限度已停留了一个多小时。田君一肚子的恼闷。他说他今天有很多工作仍未完成,参加这样的郊外野游,实际上是消耗宝贵的一天时光。

我对他说,人生是为了整天工作麽?还是为了在必要时快乐一下?要知道工作每天都有,但是,与友人共渡快乐的一天,是金钱也换不来的。

发君就是这样一个奇怪的人,对任何事物总是抱着一种不满的态度。许是他有着人生说不出的苦闷。但是,我似乎不大赞同他的那种不满现状的态度。因为这种态度,有时是会连身边朋友的兴趣也扫走的。

年青男女们在一起,情况是热闹轻松的,这反映在气氛和心情等方面。凯丽丝女士今天显得更美丽,她的黑镜框太阳眼镜,使她的面孔更是呈现一种女性特有的高尚的美的气质。我的注意力大部份已被她所吸引。她穿着一件白色上衫,绿色裙子,自然散发出一种迷人的风度。

巴费德神父最后登上巴士,告诉车中的众人说,当地有人已在鹿海岛放牛,因此不能去该地郊游。神父询问我们决定去甚麽地方。大家议论结果,我们终于决定前往蓝海湾。因为临时改变郊游目的地,我们大家都感到很大的失望。说实在的,很多人均是为了前往鹿海岛而报名参加这次郊游的,现在竟然变成一个普通的郊游,我自己就感到颇为不值。

因为改变了原来的行车路线,结果我们在巴士停车场办事处又告阻迟大半小时。凯丽丝女士与办事处人员议论结果,是要多付十五盾的车费。凯女士一个人发起了这次野外郊游,多方交涉,多方筹划,我颇欣赏她为众人着想的魄力。

在车中,我忽然想起在匆忙中,今早忘记带备泳裤,我只得牺牲下水游泳的乐趣。实际上天气也有点冷。我的泳术又低得不行,游泳时又要脱下眼镜,诸多的不便。

巴费德神父与我们混在一起,车行之际,我们谈论一些和哲学及宗教有关的问题。也有其他的人谈谈说说,唱着歌,不一而足,情况热闹。

对于这次野外郊游,总的来说,给了我相当愉快的印象。尤其是凯丽丝女士,给我一种鲜明及清新的感觉。耀君、田君、巴费德神父、凯丽丝女士与我,玩了一会儿霖米牌游戏。巴费德神父像是一个中学生,流露着中学生那种轻松的开朗的性格。他喜欢唱毛岛的土风舞歌色伽(Sega)。凯丽丝女士在我的身旁,她的笑容和她的眼神,均使我感到心脉急促跳动。

耀、田两君后来下水去了,我没有带备泳裤,只得留在沙滩上,和其他人玩玩霖米牌。我自己相信已经有一年多的时间,没有到海滩游泳了。最近一次游泳,记得是在圣丁尼市的市政府泳场。这泳场给了我一个很美好的印象。

在玩霖米时,凯丽丝女士忽然提及今晚的野草体育会舞会,我于是对她说,‘你今晚能否参加这个舞会呢?如果你能够参加,我愿意邀请你同去。’ 凯丽丝女士说,‘我已经有了约会啦!’ 其他的人听了询问:‘和谁有了约?(Engagement)’ 凯丽丝女士后来对我说,‘今晚的舞会,她不能答应我的邀请,因为她没有征求母亲的同意。’

可以说,我参加这次野外郊游,完全是为了顺凯丽丝女士之意。总的说来,我们众人度过了愉快的一天。回家时,已是万家灯火,夜幕低垂了。

吃过晚饭,我前往香烟店帮父亲的忙。持妹几次促我最迟在九点返家,以便和隔邻的基斯婷女士及其长兄同往高亭礼堂参加野草体育会的舞会。本来我是提不起兴趣的,但是我没有办法,抱着一种受难似的心情去高亭。

我在惦念着海事局的来信,还有甚麽多余的心情欢乐呢?而且,凯丽丝女士的倩影还在我的脑际发生着化学作用啦!

+ + + +

Monday, 28 October 2024

读蒙哥马利元帅回忆录

5月19日(星期五)

在家里大部分时间是看 ‘蒙哥马利元帅回忆录’。这本书是我昨日在公共图书馆借来的。蒙元帅的回忆录文字有点生硬。但是还是可以一读。

午间,耀君托商会的杂役交来一封信,说是明天野外郊游之事,他决定参加,关于郊游食物安排,有空时移玉商会谈谈等语。恰于此时,田君到来,于是我们前往商会,与耀君商谈妥当。

在商会内,我知悉商会领导人之一的劳生在不久前患了中风。我了解的情形是:劳生与数名商会领导人在接受社团注册局稽查员询问有关帐目时不幸中风的。田君是社团注册局工作人员之一。

对于这件事,田君感到自咎。他说,如果他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他不会向劳生提出这样多的问题。田君说,中风的形成,是由多项因素促成的。幸而劳生在这样多的人前中风,如果在独自下楼时病发,情况将会更严重呢!

爱因街的利生打电话询问劳生的情况,田君回答说,劳生刻在毛里线医疗院,病情似乎没有多大变化。

海洋事务局之事,仍在给我不必要的困扰。其实是我自己无必要的不够自信吧。但是,实际上目前我终日自我困守家里,也是相当令人感到烦恼的事,整日心情闷着。

我接过百瓜方面的信共有四封之多:第一封是叫我在某日某时面试,第二封是告诉我将有机会录取,第三封是叫我报到,并携带出生纸,第四封叫我去摄取半身像。第五封将是什么呢?我不知道。准确说来应是正式上班的通知。

卡莲妹患耳痛,去看西医,又看理发师傅。西医出的药是打针,理发师傅则 ‘数耳’ 及下药。

自从返回毛岛以来,很少看到过下雨。但这并不是说毛岛发生旱象。在家里,今天没有兴趣打字或练习摩斯电码。

晚上,耀君到来,与卡莲妹玩了一局西洋象棋。他也就顺便询问我,明天野外郊游之事,有没有临时变卦?我说没有任何变卦,可以放心。

眨眼已是五月十九日,时光的消逝似乎再度引起我的注意。我预测在五月杪之前,我应该获得海事局的信吧?相当乐观的一个想法。

+ + + +

Sunday, 27 October 2024

要读原创日记作品不易

5月18日(星期四)

今天我参加小桐与菲菲的婚礼。茶会在时代戏院举行。

茶会散后,智君、礼君与深君三人在戏院门口邀我同去游车河。我们步行到威廉牛顿街。深君的汽车就停在一家商店的门前。

我们首先在拉沙连欣赏了一会海景。在沙地上,汽车的后轮陷入浮松的沙泥内,我们众人费了相当的气力,才把汽车推上比较结实的地上。风劲相当大,但我们的谈话没完没了,兴趣很浓厚。

离开拉沙连,汽车直驶往荷精。在荷精市区中心转了两个圈子,我们随即前往班扶花园,消磨了大半个钟头。五时许我们返回波累市区。

不久,我和妹妹们前往时代戏院礼堂吃喜酒。和我同桌的有碧君两兄弟、忠君两兄弟、景君,与两名我不认识的人士。主家今晚共设了十七席。母亲帮着主家办喜事,也是忙的。

我们的一桌竟然把一樽威士忌酒饮完,豪情得很,这是出乎我意料之外的。我们的一桌,宾客们之中,相信已结婚的仅有景君一人。

晚上,炳君和我乘汽车找耀君。我们玩了几小时的霖米牌。我的牌运还是不济,输了两盾。

今天日间,没有其他事情,打打字,练习摩斯字码。海事局的工作职位,仍是我心中惦念着的主旋律。我忽然想,五月四日的信,难道就是促我上班的?但是,回想起来,那显然不可能是一封正式通知我上班的信。这方面应该还有一封信寄给我的。

打字速度畧有提高,相信是每分钟三十个字。要相信肯作一分努力,会有一分收获。

在婚礼茶会中,我碰见耀君,我告诉他星期六将有远足,是否有兴趣参加?耀君说明日答复,因为他要确定在星期六是否还有其他的约会。

‘女尼日记’(Diary Of A Nun)已经阅毕。但我不相信那是一部真正的日记,严格来说。事实上,要读到一部原创日记体裁的作品,并不容易。小说体裁的作品,满目皆是。这更衬托出日记的价值。

午间,在市政厅公共图书馆借取了两本书。

+ + + +

Thursday, 24 October 2024

友谊不因岁月而被冲淡

5月17日(星期三)

上午,我写了两封信,一封是寄给旺岛的妹倩,另一封是寄给本市的照记商号。该商号连日来在华文报纸刊登征聘推销员启事。我是为了好奇心驱使,而写信表示应征。事实上我在两三日内,将可接到百瓜方面的信。

写给妹倩的信,一共是两页,我拉杂地谈了很多,如在旺时的愉快生活,马岛定君在旺时闹出的一些笑话等。

日间为了等候来信,因此没有怎样外出。下午一时许,我乘便前往中央邮政局寄出我的两封信。波君昨日两度来找母亲,那是为了叫母亲在明日帮忙一下他的弟弟小桐的婚礼。

久未和波君晤谈,在客厅中,我开了一樽啤酒招待这位老朋友。波君的头发,已见稀少,大有变成光秃之势。我们原有的友谊,并没有因岁月的消磨而受到冲淡。

呆在家里,精神沉闷得很。昨日我获悉以前在精品店工作的金女士,已和诚君订婚。金女士和我曾经有过一段时期的好感情。后来因为联谊会会务问题,智君和我竟然站在不同立场,曾有一个时期,我避免去精品店坐谈,结果金女士和我的感情也就告一个段落。

下午,多名女子来找卡莲妹,其中包括那位名叫凯丽丝的少女。她一连三天均有到来,显然的,她是好动的。而且她很健谈。她给我的印象是良好的。

今天我打了不到六十分钟的字。目前我正在练习摩斯电码。我相信将来在工作时是会派用场的。明天是小桐和羽君的妹妹菲菲结婚之日。我为了等待来信,可能去不了参加他们的教堂婚礼。但我仍可以参加下午五时的宴会。

多时以来没有看见莱君。较早时智君告诉我,好友贤君多月来患脚病,走路比较无力。我本来应该去看看他,但是,也因为等候来信,留在家中,甚至连图书馆我也少去走动。这情形仿佛是自我软禁,实际上并无必要。这种自我软禁要到甚麽时候结束呢?

+ + + +

Monday, 21 October 2024

好友同意参加周末旅行

5月16日(星期二)

中午,我在家中打字,田君到来,邀我去外间吃面。我们两人进入利通饭店,每人吃了一碗面,加十只云吞。此种小食,味儿果真不错。田君说以后吃面要来利通饭店,既经济又美味。

我询问田君,是否将参加星期六的旅行?田君同意。我说这旅行是由一名女子告知我的。那位女子星期一下午到家里来,她是卡莲妹的朋友,身裁与面貌不俗。

田君听了十分高兴。事实上,能够在周末调协一下枯燥的生活,对我们是适当而亟切需要的。

昨日在坟场上,由矮个子牛君主持烧香,动作似乎有点滑稽,尤其是当他口中念念有词,向四周抛掷祭品时,实在令人忍不住笑起来。

因为我要等待海事局的来信,故此终日留在家里,不敢随便外出,恐怕收不到信。这真是一件令人感到有点不舒畅,精神上有些压力的事。有时就是想着,希望信件早日到达手中,这样可免去人们每分每秒的挂念。

我告诉妹妹们说,如果我获得这个海事局的职位,我将购买一架电视机,我负责三份之二的费用,或在可能情况下,负起全部费用。妹妹们听了很是喜欢,母亲也很喜欢。

我们目前因为没有电视机,母亲和妹妹们如果想看电视,就要前往湘君的家去看。

晚上耀君来家,与我下了两局西洋象棋。我们各胜一局。我还清了我欠他的卅五盾。这笔钱是我在星期日晚欠他的。我再次提醒自己,应该停止和他玩牌,否则我在浪费宝贵的时间、精神和钱财。

下午时候,我前往旅行社,收回我的法航班机退票的钱,并取回母亲托该社办理的护照。母亲已取消赴旺之行。当然,护照办妥后,随时是可以乘飞机飞赴旺岛的。

因为还在等候海事局的来信,整日心情难得舒展开来。大型机构或部门办事总是这样迟缓的麽?真是令人有点心急。

晚上睡在床上听到远处狗吠声断断续续,扰人清梦。

+ + + +

Sunday, 20 October 2024

别后桃花依旧人面已非

5月15日(星期一)

昨日上午十一时许,科罗君与他的一名亲人到来,交给我一封信,那是妹倩从旺岛写给我的。

把信的第一段摘录下来,也有意思:是这样写着的:‘自从机场握别,飞机把你渡过群山苍苍大海茫茫,眨时间,又再度把我俩相隔于千里,所谓劳燕分飞,各散东西,又不知何时何日再有重聚的机会。回忆你在埠时,朝夕相处,晚上或玩 Domino,或玩 Rommy,其乐不可言宣。现在却少了你,家中眨时寂寞得很。一切玩意也就取消了。面对着这个情境,令人有着桃花依旧,人面已非之感呢!’

真的,我们在旺岛,朝夕相见多月,亲同手足,一旦突然远隔,是令人伤感的。我这次返毛,原说是在一星期后再回旺的,因而没有和奶奶等人正式道别,也没有和我相识的人说声再会。

显然的,以后在有机会时,我还是希望重游旺岛。奶奶和小晴姑送给我的礼物,我还没有写信道谢呢。

我似乎有着一种感觉,我发现在旺岛时,写作的心情和这里有些差别。如果我不是在旺岛,恐怕我这本日记仍是空白的,找不到捉摸不定的写作灵感吧?

科罗君仍是与前一样,容易相处,没有变。他在一两个月前,曾来毛游览,我完全想不到他会这麽快再游毛岛。恰巧我们做了几件小儿衫,也做好了兰妹的衫,没有便人带往旺岛,我们就乘着这个机会,询问科罗是否能够代带。

科罗答应明日午间来取东西。于是我们也放下一场心事。实际上,要找一个人带些物件去旺岛,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昨晚睡得夜,今早起来,精神与体力显然比平日差些。午间我睡了一觉,补偿了我昨晚的睡眠不足。下午二时许,父亲、持妹、卡莲妹和我乘汽车前往麻担街,参与老爷的葬礼。母亲在一时许已抱着外孙小卫先行前往麻担街。

在住宅内,交谈中市长霍生问我:‘你知道圣丁尼大学的校址麽?’ 我回答说:‘我没有听过有圣丁尼大学。或许是一间 Lycee 吧?’ 霍生告诉我,他的一位千金将赴旺岛就读该校,然后再赴法国深造。

晚上,我去找飞立李君,问他是否将参加星期六的旅行?李君说星期六是今年第一个跑马日,因此不能参加,很可惜的。 这次旅行是由教会方面的神父组织的,地点是毛里求斯东海岸的鹿儿海岛(L'Ile aux Cerfs)。

+ + + +

Friday, 18 October 2024

棋艺已回复到原有水准

5月14日(星期日)

昨晚,耀君和我约定,明早前往当波湾游泳。早上,我赶着往找耀君。耀君当时还未准备好。他刚才起床,由卧室走下楼梯洗盥。

我于是在隔邻的盛记号等候他。谁知等了大半个钟头,还不见人来,于是我离开盛记号,骑单车返回家去。我心中想,或许因为在数日前,我们所约定赴当波湾游泳之事,我失了约,这次他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吧。

中午耀君到家来。他说我没有等他。我说我已等了大半个钟头之久,不见人来,我还以为是忘记了这回事呢?真的,我们既约定在早上八时,当然不会想像在九时才出发的。

耀君和我有兴趣下了二局西洋象棋,我胜了他。我的棋艺已恢复从前的水准。不久前我和伽仪君玩,我也胜了他,出乎他的意料。

田君到来,也参加耀君的阵营,合力对抗我的攻势。但是,我的优势太大,他们已无能力挽回残局。后来,我们三人玩霖米牌。我的运气仍是不佳,输去两三盾。我仍是感到不服的是,耀君玩霖米,多是胜利的,而我多是失利的。难道耀君真的在计分时‘出老千’?这不可能吧。

五时许,我们在英京酒家吃饭。这是田君的主意。我们吃的菜肴包括有煎龙虾,青菜炒鱼丸,鱼杂汤,风肠等。田君和我喝了一些啤酒,耀君则喝士拜克。士拜克这种饮料,在旺岛时我还未见过。但是,旺岛的七喜饮料,在毛岛也还是没有出现的。

中午时候,听了毛岛广播电台的广播,我们才知道老爷已经病逝。耀君说,老爷病逝时间听说是在上午八时。

晚上,我们大家去了亲家那里‘坐夜’。‘坐夜’习惯上有玩牌和打麻雀(麻将)的消遣节目,打发长夜漫漫。我参加玩波架牌游戏。一直玩到凌晨三时许,结果我又输掉六七十盾。

在午夜之前,玩的人有耀君、润君、剑君、炳君、达君、厚君等。后来则有伦君加入。玩到凌晨三时的就只有伦君、炳君、剑君、一名相信是姓冯的人,和我共五人。整晚我的运气不好,而且资本不充足,结果一败涂地。

回家后,我想起玩牌果然害人不浅。既浪费精神,又损失金钱。我以后对于这种消遣,虽然逢场作戏,也是避之则吉为好,不能一而再,再而三了。

+ + + +

Tuesday, 15 October 2024

这样玩损精神浪费时间,

5月13日(星期六)

日间在家中打了几小时的字。我的打字速度目前每分钟约二十五个字,这样的成绩倒也不错。

晚上,耀君来家,与我下了两局西洋象棋,随后我们玩起霖米牌。我输去二百多分,一分计五仙,总计我已输掉十盾的钱。我发现,和耀君玩牌,每次总是我输多赢少。我怀疑耀君是在计分方面骗我。他有一种不良的手段(manner),那就是在计分时,把手中的牌全部握住不放。很多次我想对他说,清楚地摊开牌子来吧!但是,碍于人情,一时似乎很难说出口。

我们从九时许,一直玩到凌晨一时。耀君走后,我显然有点懊恼。这样的玩牌,既消耗精神,又浪费时间,又损失金钱,真是有百害而无一利。

耀君的头发已有些灰白。我似乎不应该和他继续胡闹下去。因为继续闹下去,也是没有意思的。而且,亲友们甚至是外面的人也许要说我们的不是呢!?

昨晚在伦纳帕戏院看戏,已经挨了大半晚的 '无眠',今晚再玩到这样深夜,对于我的眼睛保健,也会有不良影响的。

晚上天气颇冷,风劲也大。相信在旺岛的天气也与毛岛差不多。说起旺岛,我仍然不时想念着。无可否认,我在旺岛的一段生活,确实值得令人不时回味的。

离开旺岛,眨眼又是半个月了。时间的步伐果然是无情。我在这半个月中,做了甚麽事情呢?还不是像一个无业游民一样终日闲荡麽?除了打打字之外。海事局人事部的任用信,何日到达我手中呢?

返回毛岛半月之久,我竟然没有看过一晚电视节目。其实要看电视,也有一定的麻烦。我们家中没有电视机,如果要看,就得往别人家中去看。在旺岛,我们每晚都把电视机扭开。甚麽歌唱啦,跳舞啦,喜剧啦,已经看到饱。于是,我在想,当我获得海事局的工作后,我准备给家人也包括自己购买一架电视机。

老爷的病势相当严重,看情形相信也不久于人世。据说,老爷患有糖尿病。我们大家都会变老的。一个老病的人,真似是风前的一支残烛。

+ + + +

Friday, 20 September 2024

亲情和友情可遇不可求

5月12日(星期五)

早上,因为没有工作的缘故,我总是睡到七时半或八时许才起床。这真是适意极了。在旺岛,我每天要在六时卅分或六时四十分起床,睡眼还朦胧呢!

在盛记号坐了一会,碧君对我说,如果我有时间,可以陪他去鸠必市。碧君在中央电力局工作。他说每天驾驶着汽车前往办公地点,一个人闷着,沿途相当孤寂。我于是坐上他的汽车。碧君驾驶着他的蓝色车,朝鸠必市方向驶去。

在美丽村时,一名熟人也登上碧君的车。这位熟人在农历新年时,曾和我们作环岛旅行。他是在百瓜天文台工作。

汽车在抵达圣峥时,我和那位友人同时下车。我当时想起,我可以趁这个时候去墨西哥摄影室,看看我的相片拍摄成甚么样子,同时可以询问摄影室主人,百瓜海事局是否已派人来领取所摄的相片?

碧君离开我们后,继续他的路程。我和友人在巴士站(bus stop)等候巴士,大约十分钟后,一辆巴士在我们面前停下来了,我们登上巴士,由我抢着缴交五十仙车费。

在百瓜下车后,友人邀我到他的办事处聊一会。在百瓜天文台内,环境幽静。我可以想像得到,友人在这个环境工作,真的是清闲而且舒适得要命。我当时想,如果我在海事局工作,我们将有很多机会见面。

无可否认,海事局的影子在最近的日子,已离不开我的脑际。我似乎有着某种奇怪的患得患失的感觉。

午间,在家中打了数小时的字,练习速度和准确性。趁着这段时间,我应该学好我的打字,因为作为一个电报收发员,必须学好打字和摩斯代码,这是必要的基本功。

如还有多余时间,也可以回想一下在旺岛的工作和生活,例如市政厅的泳池,沿海公路,巴拉朔亚美景,高山峻岭之间的汽车路径。一切的一切,在脑海中仍是深刻的,都是令人有美好的回忆。

此外,在旺岛时的那种轻松快乐的心情,也是我人生经历的一种可遇不可求的亲情和友情的境界,值得回味。

晚上,我给父亲帮忙了一会。后来我独个儿去看电影。第一部是'古夫特博士和他的比基尼机器'(Dr Goldfoot And The Bikini Machine),第二部电影是'法肯斯坦征服世界'(Frankestein Conquers The World)。因为两部影片都是彩色,我感到相当满意。

+ + + +

Monday, 9 September 2024

慈母手中线真令人感动

5月11日(星期四)

对于墨西哥摄影室在星期二日拍摄的照片,我总是感到有些不放心。原因是该摄影室的摄影机,是一架我从未看见过的古旧式(或古典式)机器,拍照时由摄影者在镜头(Lens)旁边快速取下盖子,让光线投入摄影机内,而不是扳动摄影机的开关。真的,我从没有见过这种原始的摄影法。我关心我的相片摄得不像样。

午间在家中睡了一觉,醒来后精神爽快很多。天气已趋于寒冷。相信旺岛的气候也是一样吧?兰妹常说喜欢在冷天诞生孩子,现在,想她会感到满意的了。

等候着百瓜海洋事务通讯局的最后的复音,真使人有如热锅上的蚂蚁。在原则上,我是被录用的。但我仍担心万一会发生临时变卦。或许我的近视眼会成为受阻碍的理由吧?

晚上帮父亲的忙,直到八时卅分。返家途中,我经过智君的家,但智君已外出。父亲给了我一盒饼,带回家让众人吃。炳君的岳母恰巧在家,于是我们也就分一份给她。

炳君的岳母年纪约六十岁。她的儿子小东于月前与一名旺岛女子举行婚礼,然后双双飞赴旺岛。她叫我替她写一封信,以便寄给在旺岛的儿子。慈母爱子之心,总是令人感动的。

日间在家中略为打了一两个小时的字,作为练习。晚上,看了一会儿‘女尼日记’。

在毛岛十余日,我开始忘记旺岛。但是,我仍会想起妹倩和兰妹。我也会想起奶奶、西蒙、华郎索、伊薇等人。他们待我很好。这次我忽然离开他们,不辞而别的样子,真是令人十分难过,内心有一种挥不去的惆怅。

假如我在海事局服务,我希望能够有时间与静下心来开始我的大学校外学士课程的进修。下午,我前往华埠旅行社,华生告诉我,关于我的飞机费,他已通知法航公司办事处。在日内,法航将退还飞机费给我。想不到这次因故而突然取消赴旺之行,会引起人家手续上连串的不大不小的麻烦。

+ + + +

Wednesday, 4 September 2024

一张风景片珍贵的友情

5月10日(星期三)

连日来闲着无事,心情也就懒散很多。今天早上,在打字机前打了一两小时的字。中午时睡了一觉,醒来时,邮差送来两封信,一封是妹倩由旺岛寄来的,另一封是定君由马岛寄来的。

在旺岛时,定君、妹倩和我一同度过了很多个快乐的时光。定君返回马达加斯加后,这次还是第一次来信给我。所谓信,实际上是一张风景片,但这恰巧反映出友情的珍贵。

妹倩在来信中告诉我们,兰妹在星期六日,诞生了一个男婴,体重有三基罗多。妹倩并已替他的小孩取了一个西名艾莱恩。在信中,我们又获悉女佣莫妮在五月入了医院割盲肠。显然的,妹倩一个人要应付生意,又要照料兰妹,必定是手忙脚乱的了。

记得我在旺岛的时候,早上由我开店门,取面包,打扫,应付顾客。这样,妹倩和兰妹有充分时间起床洗漱。妹倩出外买货时,也有从容的空间。通常是在早上八时或九时外出,中午返回店中吃饭,下午三时许再外出买货。奶奶商店的货也是由妹倩代买的。

在我脑海中,经常想念的一件事是:我既然留在毛里求斯,那么,以后在晚上玩多美诺或霖米时,就只有妹倩和兰妹俩人了。过去那种玩满一百大满局的豪情,已是不可重演了。

日间除了打字,练习速度和准确性,及在精品店和友人智君闲谈外,就是随手阅读‘女尼日记’(Diary Of A Nun)。在一般书店中,要找日记体裁的书,倒不容易。这本女尼日记是在星期四日购买的。当时我从百瓜下埠,经过车站附近的一个旧书摊前,无意间发现的。我以一盾的代价买了它。

下午,我到市政府图书馆阅读了一会儿书报。我已经很久没有进入市政府图书馆。当我走出图书馆时,夜幕早已把大地遮盖住。我微微感到有点儿凉意。

晚上,我在智君家中闲聊。平常,这个时候礼君也会在智君家中出现,大家一起谈天。但今晚他没有到来。直到九时许,我告别智君。

我约略有些感冒。夜的天空,闪耀着几颗明亮的星星。天气相当的冷。为了抵抗感冒,我在新记百货公司附近的小吃摊档,叫了六十仙的鱼丸。滚热的鱼丸汤,加上辣椒酱、香葱等,实在有说不出的挺好滋味。

+ + + +

Sunday, 1 September 2024

小地方任何事别人将知

5月9日(星期二)

上午九时许,我乘巴士前往百瓜的墨西哥摄影室,摄取半身照相片。这间摄影室是华人开设的,规模不大。

我问那位替我拍照的老板,已经有多少人最近前来拍照,据他的回答显示,大约有十余人。

离开旺岛已有十多天,我开始对旺岛的事物感到有点模糊,有点生疏了。真的,一个人离开一个地方,他的感觉也就随着时间的消逝而放轻,印象也随着由深刻而趋于平淡。

所幸,我的日记写作却多少可以帮助我再度重温或者说再捕捉在旺岛时曾经经历的心境与及做过的值得回忆的事情。

由波累市到百瓜,巴士费是五十五仙。百瓜气候良好,不像波累市这样的热。

晚上,我陪母亲和卡莲妹去玛这斯蒂戏院看 La Grande Muraille(长城)与 Allez France(法兰西前进吧)。两片均十分精彩。

在旺岛我曾看过 La Grande Muraille。这部片子演得不错的。如有机会,我将再去看一次。Allez France 是一部很有人情味的喜剧片子,这样的喜剧片子似乎不多见。

在我们准备动身去看电影之时,耀君也到家里来了。如果我不是要去看戏,我和耀君必然是玩西洋象棋。持妹因患头痛,不能去看电影。

啊,让我想起来了,中午耀君曾约我在三时卅分许同去游泳,地点是当波湾(Baie du Tombeau)。我当时也答应了。不料我返家后,竟然睡了一觉,醒来时已是四时许,连他的约会也全忘记了!

这使我感到很没有意思。如果我这样失约,人家以后对我将失去信任了。

午间,我在精品店和智君聊天,这似乎已成为我的一项日常功课。母亲原想飞赴旺岛,看看女儿,现在女儿已生产了,因此母亲也就放弃前赴旺岛这个念头。但是,护照已由华埠旅行社代做,收费二十五盾,另外还缴纳了其他的费用约二十余盾。

眨眼又是星期二。不久之后,又将是闹热的赛马季节了。

我现在等候着海事局给我的信,以便报到及开始我的工作。闲在家里,也是无所事事,无所消遣。

对于外间传说我将在海事局工作之事,我感到有点惊异,觉得人们的嗅觉还是相当灵敏的,消息的传播也快。

在毛岛,由于地方范围不大,人们的任何进出或举动,总有人会很快捕获消息。敏感的人,会觉得像做什么事,讲什么话,别人最后会知道似的,可不是吗?

+ + + +

Monday, 26 August 2024

求职难关多运气暗相助

5月8日(星期一)

上午,父亲、母亲和我乘坐出租汽车前往麻担街,探望生病的老爷。

老爷卧病床上,骨瘦如柴。一个生病的老人,果然是可怜的。人类到现在毕竟未能逃出这个生老病死的劫数。

我们离开老爷的家时,已是下午一时十五分许。

返家后我睡了一觉,醒来时大约已是四点钟。我似乎仍保持在旺岛时的午睡习惯。

健妹倩和兰妹在午后,不用说是去午睡了。比较起来,我认为旺岛商店工作时间,要比毛岛的工作时间短得多。

兰妹今日打了一封电报给我们,告诉我们她在星期六诞生了一个男孩。

兰妹一直就喜欢能够诞生一个男孩,这次果然给她中彩似的中了,我们可以想像她是多么的喜悦。

四时许,我收到百瓜方面寄来的信,着我早日前往当地联盟路墨西哥摄影室摄取两张半身照片。看情形我已经获得百瓜方面的录取,现正在办理必要的相关手续。

假如星期四我乘法航班机离岛,可能到现在我还要滞留在旺岛呢!这次如果我能够被百瓜方面录用,也是经过多场惊险关节的。

第一个惊险关头是家人在接到百瓜方面的初次通知信后,曾考虑应否转告给我 - - 那时我在旺岛。在祈祷关圣帝君后,获得上上签,这样我接到家人的来信,促我返毛参加面试。

第二个惊险关头是由旺岛飞返毛岛的航班机位没有着落,直到农历新年初一,才赶搭最后一班航机回来,而在翌日,我即要参加面试。假如当天我得不到机位,岂不是令我失去一个最后机会?

晚上,我帮父亲在香烟店的忙。到八时半许,我前往离店不远的友人智君家中闲谈。文君和壮君也恰巧在智君家中聊天,于是我们四个人天南地北谈谈笑笑,无拘无束,这果然是人生难得的一种乐事。

已经有大半年时间我们没有在一起聊天谈笑了。文君说介绍一位旺埠华裔女子给我,他并给了我该女子的地址,姑且录下来:艾迪姗女士,旺岛保路特(译音)

九时许,我们去市中心区的英京酒家宵夜。四个人吃了六盾钱炒沙河粉,喝了一瓶啤酒与两瓶波爹。

+ + + +

Thursday, 22 August 2024

看足球比赛警察对多多

5月7日(星期日)

今天又是一个星期日。在旺岛,妹倩的店今天是闭门休息。

假如我在旺岛,今天我们将会有一个愉快的周末。我们会在吃过早点后,在楼上的客厅玩霖米牌游戏。

在光线充足、空气清新的客厅中,我们会扭开电风扇,小芬将会在母亲身旁依偎,或是在我们周围跑来跑去,和自己玩耍。小芬于三月卅日刚满两岁。她愈来愈长得可爱,只是有时候哭起来,连母亲也感到没法子。

但她最怕父亲。有时候父亲怒目看她一下,她就不敢吱声。

上午,我在智君的精品店闲聊了大约两个钟头。我也碰见壮君。壮君与友人合股经营 Telebox,Babyfoot, Flippers,影视带、电子游戏等。现在因受法律的限制,生意一落千丈。很多经营此种娱乐事业的人,已因受到法律的影响,资金周转不灵。

回家吃午饭后,卡莲妹告诉我,炳君将于中午到来,玩霖米牌。下午一时许,田君找我。我们下了一局西洋象棋。结果是田君败北。

田君建议去鸠必看足球比赛,队伍是警察对多多。我们在珍记酒楼吃云吞面,由田君请客。田君一度想放弃看足球的念头,以便在家和炳君、耀君等玩霖米。后来我们终于乘巴士前往鸠必。

巴士沿着新公路奔驰。这条新公路果然是美丽新颖的。在旺岛,我没有见过如此美丽新颖的公路。不用说,政府在这条新公路的投资,当然会是不少的。田君和我在三时许进入球场的三等观众位。当时观众还未十分众多。到四时正,球赛开始时,观众大约有七成以上。

两队比赛结果,各无建树,颇令人失望。这使我无端想起了在旺岛时所看的马达加斯加选手队对旺岛爱国队的一场球赛。马达加斯加队的传球技术给人很好的印象。

返回家中,炳君与耀君还在和利安妹倩玩霖米。吃过晚饭后,我也高高兴兴加入玩牌。结果我不够运气,输去了三盾。八时半许,荣君来找妹倩,叫他赶去医院看望患病的老爷爷。荣君是利安妹倩的亲戚,后者的妹妹嫁给了荣君。

窗外的风吹着,树叶沙沙作响。天气已放凉。我的‘床’就是在客厅地板上临时铺成的,倒也觉得舒适,不会失眠。在床上我不禁想起旺岛的妹夫和兰妹。

+ + + +

Wednesday, 21 August 2024

晚上我们玩起西洋象棋

5月6日(星期六)

上午,邮差送来我的储蓄银行的存折。在八时半之前,我匆匆写好一封信,然后赶往总邮政局投寄。那是一封寄给旺岛的妹夫健的信。在信中我告诉他,当我在星期四上午准备乘法航公司班机赴旺时,百瓜的信也来了。于是我只得留在毛岛,向百瓜方面报到。

妹倩和兰妹将因为我留在毛岛,而感到人手不足。但这也只是暂时性质。兰妹在分娩过后,仍一样可以帮忙她的夫婿。自然的,他们两人将失去我在旺岛工作时的那种热闹。我在旺岛短短的四个多月时间中,果然是轻松而充满最大欢乐的、热闹的。在工作之余,我们玩多美诺(我返毛前四日,则开始玩霖米游戏)。玩多美诺的时间,计算起来,总共不会少过三百个小时。

我在旺时,兰妹曾说,如果在我返毛期间,她诞生孩子,将使她手忙脚乱。她曾希望我在星期二返旺。但我当然希望在毛休息多几日。假如我在星期二返旺,那么,百瓜的信又不知要待到甚么时候才到达我的手中。就算我立即获家人通知,要由旺岛赶回来,飞机票是否能及时买到,也成问题。如果因为飞机票无着落,而耽误了我的时间,岂不是要造成严重的后果?

无可否认,我在旺岛的四个多月,确是一段值得回忆的甜美的日子。妹倩曾陪我去游览多处有名的景点,使我眼界为之大开。环岛旅行,游览大水池(Grand Bassin),高原的夜雾,市政厅游泳场,拉荷都体育馆球赛,新型住宅区,电影院,华人开设的饭店,世昌堂,夜观篮球比赛,沿海公路,雄壮的山脉山势等,均是在脑海中留下了鲜明的不可磨灭的印象。假如百瓜的信在早一日寄到我的手中,我很可能会在星期四乘法航班机飞旺,而仍可于下周赶回来。

下午,伽仪君驶车经过香烟店,当他看见我时,立即停车下来约我晚上七时在飞立李君家中玩西洋象棋。我答应了他。晚上我们就玩起西洋象棋,直到午夜。众人的心情都很愉快。时间并未能丝毫冲淡我们以前的那份轻松的无牵无挂的心境。

夜的街道上,仍有相当多的行人和车辆来往。德荷史街的糕饼奶茶店还在营业着。我下意识地想起旺岛的妹倩和兰妹,这一刻已是熟睡了吧?

+ + + +

Monday, 19 August 2024

愉快的日子过得太快了

5月5日(星期五)

昨晚耀君来家,借去一本高级代数书(Higher Algebra)。耀君年纪已不少,现在还这样好学,真是令人佩服。

耀君在去年开始了他的理学士(经济)学位(B.Sc.(Econ.)的校外进修课程。以他的学识,如能持之以恒,假以时日,将可以成功他的志愿的。

耀君和我玩了一局西洋象棋,结果是我败北。奇怪得很,我这次在毛岛玩了四五局西洋象棋,均是败北,可知我的心情未能专一。

宝贝夫人上午在家和母亲闲谈。她是来询问隔壁的运君,是否愿意在她的广记商号工作,周薪是三十五盾。运君后来似是答应了。

宝贝夫人并提及她的儿子文君在曼丁区购买一块空地之事。宝贝夫人说,这真不知是什么念头,买空地有什么用呢?自己又没有钱去建设。我听了也不禁作出会心的微笑。

去年我在拉拒耳附近的风景不错地区,购买了一块空地,价值两千盾,面积是两百都亚斯(200 toises)。地是买了,但是,正如宝贝夫人说的,自己没有钱去建设。这块地现在仍丢空着。文君现在也在土地方面投资,可说吾道不孤矣!

星期三下午,我在南顺会馆碰到小桐。我们握手为礼,之后,我向他表示祝贺。小桐将于十八日与羽君的妹妹菲菲结婚。我对小桐说,明天(意即星期四)我将乘法航班机离毛,故不能参加这个婚礼了。想不到来自百瓜的一封信,使我留了下来,也使我有机会参加这个婚礼。

我关怀着在旺的妹倩和兰妹。我是十分想在星期六日乘机赴旺给他们一些帮忙,但是,我实际上不能在这时候离开毛岛,因为百瓜方面在下星期将有信给我,那时候我或许要立即前往报到。

但我无论如何,是不会忘记在旺岛时和妹倩、兰妹、奶奶、明少、华少等人在一起时所渡过的愉快日子。令人惋惜的是,这些日子过得太快了,而且也实在太短促了。何时我们再聚首,已是说不定。人生的变化有时候果然是出乎意料的。幸而我们还可以在日记中,随时重温那消逝着的一段美好的时光。

+ + + +